又是电磁波的兹拉兹拉声,总部尽其所能地派来了一些轻型坦克和导弹步兵车。两个工程师钻进步兵车里,拆掉了导弹发射架,装上了损管焊枪。我知道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恶战——第一批接敌的部队基本上都会伤痕累累,如果修理不及时,很快就会在第二波冲击中被干掉。我握住了手中的枪,不过它显然没什么用——俄国人一般都是派装甲部队进攻的。我能对付步兵,但我面对装甲部队时不会有生机。
步兵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来,电站和采矿工厂也不断地建着,战车工厂则被建到了远处——我明白,那是为了防敌人的核武攻击造成过多的连带损失。战车工厂建成的时候大家就明白会毁于核爆的,但那些人还在努力地工作着,生产着前线最需要的武器,直到被摧毁。
对面的俄国人也是这样努力,这使我加倍不明白这场战争的意义。
当简易地堡里的人装到一半时,第一批敌人来了,是俄国的轻型坦克。已经编好队的坦克纷纷冲上前去,在地堡的火力支援下向敌人猛烈开火。可是,敌人是启动了强力护罩的,在三十秒内火力无法顾及。这些俄国坦克一面向我们开火一面冲向我们最宝贵的地方——基地。急了眼的指挥官把所有战车全堵在入口,那些坦克手们就这样徒劳地向俄国人开炮,直到被俄国人打得粉碎。地堡很快也被打坏了,几分钟前还在和我问好的步兵们现在都从起火的地堡中逃了出来,很快他们就垒起了沙袋,一人一挺机枪地守着。俄国人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用这种拚命的法子,一些坦克试着寻找其他路径,轰开了基地的围墙从侧翼突进来。但是,时间已经晚了。当磁保护期过了后,它们很快淹没在一片火海中。
这次来的只有几辆坦克,很可能只是敌人的侦察部队。总部一面派出工程师修理被打坏的地堡,一面拚命生产步兵充实西面的防卫。我无所事事地靠在基地的墙上,一面和过往的朋友聊天。通信中心的传令兵居然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兵,她告诉我,西面已经有敌人坦克的踪迹了,步兵占据了附近的建筑,需要加强火力。
天空中突然传来令人不安的嗡嗡声——是基洛夫飞艇!基地最高指挥中心肯定特别紧张,因为我看到所有的战车都在纷纷调动。就在此时,地面又一批俄国坦克冲了上来,甚至连磁防罩也没有启动,显然他们是在上一次进攻中摸清了我们的规模,打算空地协同攻击。战车工厂紧张地开出一辆又一辆导弹车,还没到达集结地就被加入编队派到截击点。地面的坦克部队全部被编成一组冲了出去,和俄国坦克混战成一团。混乱中导弹车编队乘机开出基地,对入侵的三艘重装甲基洛夫飞艇进行攻击。
我们的坦克在数量上显然不是敌人的对手,失去了地堡支援火力,显得非常薄弱。但是,他们的命运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导弹部队能否在敌人到达基地上空前将其击落,一旦敌人开始投弹,那就一切都完了。基洛夫飞艇的攻击力能让基地在数秒内成为废墟,连修都没机会修。一片嘈杂中一根激光塔拨地而起,随即在俄国坦克的炮声中变得千疮百孔。
导弹车的攻击力实在太弱,而且这些家伙不大认路,有两辆车误入俄国人的基地,当场被俄国激光塔击爆。基洛夫飞艇还是慢悠悠地向前飞着。我想上面的人一定也急得不行,地面不停地有导弹飞来,但现在却什么事也不能做,只能看着目标飞。
只是你不死,我就要死。为了总司令的矿,为了我的生存,我只能杀你。
地面坦克终于全军覆没了,但导弹车已经击落了一架飞艇,现在的追击地点也在光棱塔的攻击范围内。俄国坦克手明知冲进来就是死,但还是不要命地追着向导弹车开火。导弹车里的兄弟现在一定十分紧张,一面打着空射导弹一面被俄国人的炮火炸得四分五裂。他们只有坚持。
第二艘飞艇也栽了下来,还砸伤了一个发电站,救火队员和工人们四处忙碌着,努力地修复着电缆、管道。导弹车发疯似地对空射击,一辆又一辆车被打炸,也一辆又一辆俄国坦克被击毁。浓浓的硝烟中我看到两个工程师拿着图纸箱站在远处不知所措,突然意识到原来工程修理车也被装回导弹发射架派上了战场。
从工厂不停地开出导弹车直接投入战场,对着基洛夫射击,最后一艘飞艇已经冒出了浓烟…但它还是挣扎着在基地上空投了一串炸弹,然后才栽了下来。一个海豹兄弟当场被炸死。基地里起了火,但是没有发生爆炸,我看到指挥官还是那样镇定地命令各部门的人按规定进行损管,突然腿上火辣辣地痛。原来自已也在空袭中受伤了。